我说：那你带啤酒。
他说：啤酒你摊上有，我带白的。
我说：白的你带几瓶。
他说：带六瓶，六瓶够我们四个老头子喝到明天。
我说：四个老头子加冯姐。
他说：加冯秀云就是五个。
我说：五个喝六瓶白的加一箱啤，喝不到明天，喝到半夜。
他说：那就喝到半夜，喝到半夜谁也别走，走了的明天请。
他说完蹬三轮走了，三轮上那台洗衣机晃得吱吱响，响到巷口才没。
晚上七点开摊，老马七点半到，扛着一箱啤酒，六瓶白的夹在腋下，白的没装箱，裸瓶，瓶颈上系着一根麻绳，他拿麻绳拎着，拎得理直气壮。
他说：散装，散装便宜，一瓶省四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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