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急着为自己辩解,浑身颤抖着,本来端着得体的发髻不知何时散乱开来,一头长长的发被山风一吹,全都扑在面上,那惨白的一张脸,配了黑亮的头发,看起来让人觉得如同魑魅般冷艳诡异。

        龙七心灰意冷地推开她道:“你不是为了我,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权势富贵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芸儿,当日我是有办法让你离开王府的,可是你不肯,你忘了么?而且你自己最开始就说了,那柳莺儿不过是你的傀儡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这种手段,没这种心计,也没这种势力,她在宫里数年才得盛宠,这宠是怎么来的,不过是托你淑妃娘娘的福罢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”七哥,我没有……你要信我……”韩氏的汗湿透了衣衫,她语无伦次地向龙七分辨说:“真的,真的是柳莺儿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柳莺儿知道皇上嫌弃宗室尾大不掉,故而利用后梁投降的贵族去制衡当朝的勋贵吗?

        柳莺儿知道咱们的皇上其实骨子里是个骄奢淫逸的人,只是不好说出来需要有个人替他敛财享乐吗?

        不,这些柳莺儿绝不会知道这些!而你淑妃娘娘,你陪了皇上十几年了,他所有的缺陷你都一清二楚,他所有喜好你也心知肚明,你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,柳莺儿怎么会是呢?

        可是芸儿,那柳莺儿,还有裴家三郎,都是咱们燕国的遗孤,你为何不能看在大家都是宗室血亲的份上,放过他们俩?你为何反倒特意要去害了他们的命?

        他们的娘亲,和你我,不是沾亲带故的骨肉同胞吗?芸儿,你的心呢?你的心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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