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回事?你在发烧。”唐天脸色骤变,这可不是好消息。
“唐天啊,你的命可比我贵重多。不要固执,好吗?”易桢的声音温柔轻缓,意识正在消散,脑海中开始不断回闪着不愿回想的儿时残酷记忆。
父亲嗜酒成性,性格暴怒,似乎从他有记忆开始,对父亲的记忆,大抵只剩下厚重的身躯遮住灯光,巨大的手掌犹如烫红的烙铁鞭打在身上。
母亲不堪父亲的残暴,选择离开了这个家,选择抛下了自己。她说,有个孩子,不好改嫁,算妈妈求你,妈妈一个弱女子,实在没有生活的能力,求你救救妈妈。她求自己的儿子放手。
母亲的抛弃,加重了父亲的变本加厉。若不是奶奶护着,易桢觉得自己活不过十岁。可惜,奶奶也在初二的时候,由于劳累过度,病死了。
那时的易桢,活得没有人样。父母离异,他胆小、阴郁,成绩倒数,被同学排斥,没有人愿意和他说话,甚至老师都当他不存在,不会收他的作业,也不会管他的成绩。
他在学校,是透明人,在家,是父亲打不烂的沙包。
奶奶的死使他痛不欲生。初二时,他开始学习化学,知道氰/化/物有剧毒。那时的网络监管没有现在这么严,他在网络上找到了购买氰/化/物的渠道,他努力存钱,只要三百元,就可以送自己和父亲离开这个世界,结束痛苦。
易桢每日会把在学校午餐的钱省下来,一直坚持了五十八天,只还差五元,就能凑齐三百整。
第五十九天,他被父亲打了一巴掌,没吃早餐,嘴角带伤,中午省下最后的五元,没吃午饭。在下午上体育课的时候,低血糖晕倒。
当时身为体育课代表的陆青白第一个冲向易桢,背他到了校医院,陪着他输液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