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童怡依旧邀请了她,但闫天真谎称自己要跟十个小鲜肉开party,拒绝。
童怡觉得这是闫天真干得出来的事情,于是没多想,随便她了。
但实际上,这是二十几岁的闫天真做得出来的事情,三十岁的她,选择一个人留在公司加班到深夜。
年二十九,深夜十一点的公司里,寂静无声。闫天真把最后一份合同翻来覆去地看了十遍,连个标点符号都挑不出错误之后,无奈只能关上办公室的最后一盏灯,离开。
世界彻底暗下。无光的走廊,从窗外透进霓虹,照亮了前路。
她再次想起,在过去,童怡是最后一个陪她走出公司的。那会儿公司没有这里大,人没有这么多,但是她一点也不孤独。因为未来还有无限的可能,她们脑海里的梦想就是指引前路的灯塔,哪里都不黑暗,也不孤独。
但是现在,当功成名就,什么都拥有了,她却觉得开始迷茫。
那个曾经拼了命想要得到的东西,得到之后,原来也不过如此。
拜年的短信一条接一条,红包一个接一个,她都收了,也都回了。
成年人的世界就是如此,人群喧嚣,不过就是热气腾腾地恭维,和冷冰冰地互相看轻。幸运的是,现在的她已经是看戏的那一个,而不是入戏的那一个。
闫天真觉得有些饿,一个人开车回了电影学院的小巷子,想吃点热的。但是去了之后才发现,所有的店铺都关门了。空荡无人的街头,比公司还要安静,清冷得可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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