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熠说“我们结婚之前,我每年都会抽一礼拜时间去看看那边的孩子,最后一次是19年,当时我还跟孩子们说,下一次会带一位漂亮大姐姐来跟他们见面,结果20年新冠,你当时忙着研发芯片,我年底又去了美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无奈笑了下,说“那边的办事人员前阵子打电话给我,说孩子们一直念叨着我什么时候去看他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见蒋凡晞没吭声,他歉意地笑笑“我事先没告诉你,就把你带来这里,你会不会生气?”

        蒋凡晞回神,油门往下踩,车速又快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笑了下“不会,我知道你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唐熠看回前路,没说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蒋凡晞稍稍冷静心情,问“所以你昨晚说的这些年去过不少贫困的地方,大凉山也是其中一个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精英阶层习惯向上探索,他们计划做诺亚方舟,梦想移民别的星球,忙着收割,忙着使自己的资产增长,可我却觉得这一切都是虚无的,对我来说,最真实莫过于脚下的土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唐熠声音很淡,像在说别人的事情“我18岁之前,其实过得很分裂,整个人都是分裂的,因为我没办法定位自己,或者说,我没办法融入在美国的生活,那种状态很糟糕,有好几次我都觉得自己快坚持不下去了。很巧的是,老头送我的18岁礼物就是让我回国,我回后海呆了几天,舅舅开车带我来大凉山走了一趟,就像我们现在这样,中午从北京出发,我和他换着开……我在那里完成了自我救赎,找到支撑自己好好活下去的信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蒋凡晞难过地咬着下唇,湿意很快冲击了双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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