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敏说,不介意。

        苏寒猜测,张敏大概把她当保姆了,就像以前,装扮得精致如画的谷太太,早晨只负责等保姆把谷雨收拾妥帖之后,送上一个早安吻;晚上再等保姆将谷雨洗刷干净放进被子里后,送上一个晚安吻。

        苏寒闭了闭眼,挂断电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向窗外。已经快天亮了,满城萧瑟的秋雨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场秋雨一直下了一整夜,第二天也没停。

        导演觉得天公很作美,因为正好可以拍摄长安和陈知白的分别戏。

        很怪异,影视剧里的分别总喜欢发生在雨天。就好像分别时人心里的阴霾是不够的,非得需要周遭的环境一起来衬托才足够浓郁,才足够感染屏幕外的观众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分别真正发生时,那种骨肉分裂般的疼痛再强烈,旁人也永远无法真切地感受到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分别从来是一个人的事,而且它发生在血肉里。你剖开血肉给人看,无关的人看到也不过是一场热闹。

        庆幸的是,倒不怎么需要长时间的淋雨。导演提供了一把纸伞,长安和陈知白同撑一把伞做最后的道别,然后长安转身走进雨幕中,陈知白注视着她离开。结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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