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娘愁的眉头皱成了疙瘩,张瑾却根本没在意。吃过早饭让芍药带荧荧玩,她则带着男人去了北市。

        北市是打零工的集散地,今年夏粮欠收,百分之八十没有土地的农民连租子都不够,家里已经揭不开锅。男人凑在北市碰运气,女人孩子挖野菜,剥树皮,有的已经开始要饭。

        拐进北市,一群群蹲在地上的人看到有人来,开始一个个往起站,想给雇主留个有力气精神头足的好印象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个衣衫褴褛,补丁摞着补丁,比她曾看过的清末纪录片更可怜。张瑾这个新时代长大的人不觉鼻子发酸,心里抽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娘子,您需要干什么样的活儿,我给你介绍最合适的。”一个工头一样的男人过来,骡子车前说话非常客气。“如今年景不好,若是简单的力气活,管饭就行,不要工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夫人,我有劲儿,您要做什么我都能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也行,别看我瘦,我可有劲儿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眼看人要往前挤,工头抬起了手中的竹竿吓唬道:“守规矩,否则把你们赶出北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乱世人命贱如草,力巴们被训斥了一个个不舍的往后退。一双双漆黑的眼眸闪着希望的光,齐刷刷的望着张瑾。

        去年就饥荒,几家地主全被抢掠一空。今年春荒缺粮到现在,大家都在等夏粮救命。结果,收成都不够种子。大家都倒欠着地主家租子,更别说自家口粮。地主家里也没有余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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