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卖花咯,卖花咯~”
今日正值集期,远近的商贩搬运了粮食、布匹、牲畜等于市中叫卖,一时敲锣打鼓、吟哦戏乐不绝,市内小扛车跑来跑去,笟筴芦席棚随处可见,柳月婵提着篮子在街上转悠一圈,终于相信了自己重生一事。
阳光太晒,柳月婵往街角的花椒树下站了站。
垂眸捏了捏自己的小胳膊腿,柳月婵叹了口气,她此时的身体,不过六岁,既未拜入凌云宗师门,更别提攒灵入道,虽未挨饿,但也瘦弱的很,走几步路就喘。
浑身热得厉害,柳月婵却不擦脸上的汗。
今早醒来,出门时,柳月婵特意往脸上涂了许多黑灰,这会儿汗留的多了,柳月婵伸手往一旁的泥巴里搅合搅合,又给脸上了个色。
柳月婵是孤儿。
自她出生起,灵台中行云无定的灵象,便注定了跟她跟保婴堂的同伴不同,幼年便已记事,哪怕实际已三百多岁,但回想小时候发生的事情,依旧历历在目。
柳月婵出生没多久,就被父母扔在了保婴堂门口,那时候她没有名字,只有个刻了月亮的小木牌,保婴堂的人都叫她月牙。
保婴堂里做饭的蔡大娘常看着柳月婵的脸感慨:“捡来时候瘦猴般的小丫头,养几年,竟这么水灵了!要我说,过几年,我存点钱,领了月牙回去,给我家小孙子当童养媳!”
这蔡大娘,自打生了童养媳的想法,越看柳月婵越喜欢,总是偷偷喂她吃肉,又生怕被人捷足先登,每每有人来保婴堂领养娃娃,还故意往菜里放巴豆,叫年幼的柳月婵肚子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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