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,钟槐无意中发现,门中还有人研习奇门遁甲之术,这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,便要拜师修习,却被告之只有道法高深的人才能修习奇门遁甲,没有十年的修炼经历想都别想。于是他另辟蹊径,想方设法找来了奇门遁甲的研习书籍,但是书中记载全是古语,对他来说无异于天书,根本就摸不到门。不过他仍不灰心,打听到一位修习奇门遁甲的师兄嗜酒,于是钟槐便经常带着酒葫芦去找他喝酒,功夫不负有心人,两人很快就好得跟亲兄弟一样,每次喝酒以后,师兄都恨不得将平生所学倾囊相授,这让钟槐受益匪浅,下来后根据师兄所授,往往还能跟书上的内容融会贯通,渐渐窥到了一些门道。
从此之后,钟槐基本上荒废了道法,专注于对“术”的研究,道术研究的范畴大概相当于人与自然,对人的研究就是命理几何,测字观花,对自然的研究包括奇门八卦,移风易水,几年下来,小有所成。后来局势不断恶化,这深山之中也不再清净,不断受到各种外部势力的骚扰,甚至还被逼捐逼税,原来还能自给自足的青城派在乱世飘摇中也显得难以为继,迫于无奈,诺大的青城派也不得不开始遣散门中的弟子,让他们下山自生自灭。
大部分门人都会回到原籍,一边劳作谋生,一边继续修行,没有了门派规矩的约束,很多人还在当地传授一些道法,后来青城派一些入门的功法很快就在民间流传开来。还有一些人则开始了云游的生活,大多以看相测字观风水为生。
终于钟槐也被师傅清虚散人单独召见了,这时候师傅手下的徒弟们已散去大半,清虚散人的意思也很明确,就是门里现在非常困难,已经养不起这么多人了,所以只有请他自谋生路了。
钟槐无奈,虽然还想学习更精深的法术,但是现实摆在眼前,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,不过他本来也没有打算一直待在山上,虽然觉得惋惜,却并没有悲伤,反而是领了门中发放的盘缠后,潇洒地下了山来。
下山以后,钟槐才开始认真考虑自己应该何去何从,直接回家吧,又觉得心有不甘,回去以后除了日常劳作,也没有其他的事情,自己学的本事也没有用武之地,想要再外面盘衡一阵吧,又没有个落脚之地,只有且行且看吧。
钟槐背着包袱行了一天的路,来到了成都府附近的一个小镇上,看看天色已晚,便决定在这里找个旅店住下,小镇上只有两家客栈,条件都很简陋,钟槐挑了便宜一点的客栈,要了最便宜的房间,房间是通铺,不过因为兵荒马乱,客栈生意也不好,可以睡七八个人的房间算上他只有两个人。钟槐放了包袱,值钱的东西随身带着,来到大堂里点了碗面,然后就找了张桌子坐着等。
没过多会儿,门外响起了吆五喝六的嘈杂声,紧接着客栈大门就被推开了,一群穿着土黄色军装的人涌了进来,走在前头的一位膀大腰圆,斜戴着帽子,帽子下面一张圆圆的大脸盘子,眼睛瞪得像铃铛一样。
“老板,烧两个蹄膀,整几个小菜,酒儿整起。”铁塔一样的汉子操着蜀地话说道,声若洪钟。
老板赶紧从柜台里迎了出来,脸上笑开了花,“哎呀,黄班长和兄弟们好久没来了哦,你们先坐,蹄膀只有两个,中午卖完了,灶屋头还有半锅烧好的肥肠,我给你们舀出来下酒要不要得?”
“莫得事,红烧肥肠拿来下酒也巴适,整出来嘛,亮话说在前头哈,今天弟兄伙身上都没钱,几个包包一样重,只能差到,等关了饷再来给你了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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