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同时,我也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阿修惶恐焦虑又不安,非常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。他好像陷进了什么情绪的泥潭,或者某种应激状态,用力地攥着我,像是漂浮在海里即将淹死的人攀住最后一块浮木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他真是一条狗,这时候浑身的毛都该炸起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甚至被他抓得微微晃了一下,带着那个依旧勾在指尖的环扣一起。两个金属圈互相撞了撞,发出很轻很微弱的一声“铛”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听见了,阿修也是。

        像被驯服的巴甫洛夫的狗,他的脖子下意识往前伸,跪在浴缸里的膝盖挪动了一下,双腿微曲着往两边分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才动了一点,他立刻停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脸上的神情空白了一瞬,紧接着变得非常复杂——屈辱,羞愤,错愕,震惊,茫然,难以置信。表情近乎扭曲,就像发现自己生吞了两百只从下水道爬上来的苍蝇那样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毫不怀疑他下一秒就会吐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被颈环紧紧掐着脖子,他只能张着嘴深深地埋下头,喉咙里生锈一样,发出几声嘶哑的气音。连脖子带耳根,全都染上一层铁锈般的红色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能刚刚在他后颈留下的临时标记起了什么作用,他像是无意识地在依赖我。灰白色的脑袋紧紧抵着我的腿,抓着我的手也一直没有放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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