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遵旨。”曹寅欲言又止,“皇上,四阿哥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哼!”提起来熊孩子康熙就气得牙根痒痒。“和他皇额涅又告了状,皇贵妃闹得朕焦头烂额的,他倒好,该吃吃,该喝喝玩玩,今天又闹着要跟着看解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曹寅:“……皇上,四阿哥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纪,对什么都好奇,趁机学点医学,臣认为也好。”干巴巴地给顽皮的四阿哥说情,瞧着皇上那“老父亲的无奈之苦笑”,利索地转移话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请问皇上,八阿哥?”曹寅也不知道为什么,八阿哥给他完全不同的感受,好像很亲近很伤心,彼此都互相理解一般。他也没瞒着皇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奴才敬服四阿哥,却,可能是奴才的身世,抱着八阿哥,不知怎么的,就想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被汉学大儒称为“临风玉树、谈若璨花”的曹寅,明白地露出他的悲伤,看在康熙的眼里也不由得动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男儿郎,三十年前看出身,三十年后看自己。你一定能为顾氏夫人争取一个诰命。”康熙站在好友的立场上劝慰着,“朕知道曹嬷嬷想要过继一个孩子给你,不要你续娶,你只管续娶,看中了哪家姑娘,朕给你做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奴才谢皇上隆恩。”曹寅跪下谢恩。尽管这份体谅是用心机算计来的,他还是感动于皇上的一片维护之情。

        曹家出身前朝辽东军的中级军官。曹寅生在江南,打小跟着一心反清不出仕的族舅舅等一干大儒学习,他在精神上同情,甚至认同江南人的反抗。可是他进了京做了皇上的伴读,他和皇上之间似兄弟似好友似君臣的情意,也要他万分珍惜一心效忠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和康熙说了一会儿话,尤其纳兰容若寄回来的信件,遇到刺杀等等惊险,出来乾清宫抬头望天,双腿灌了铅一般的沉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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