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的明黄琉璃瓦,湛蓝的天空洁白的云彩,恍惚间要他有一种预感,他这一生,可能永远背负这样的一种悲哀,在家、国、天下的夹缝里喘息着。
但愿,八阿哥,能过得好。有四阿哥护着,应该能吧?曹寅临出宫前,脚步好似有自主意识,去无逸斋看看四阿哥。
无逸斋里正是傍晚放学的时候,皇太子和大阿哥、三公主、保泰阿哥……一起架着铁架烤“南京烤鸭”,三阿哥鼓着腮帮子在吃南京梅花糕,六公主奔跑着在放风筝,八阿哥躺在摇篮里学狼嚎“嗷呜~~”……
四阿哥一身大红小马褂,“乖乖”地躺在毯子上,晒着夕阳睡大觉,懒懒的模样。
曹寅不由地笑了。
“夕阳西下,倦鸟归巢、炊烟袅袅。多美的人间烟火,不知道江南的傍晚什么模样。”隆科多凑到他的身边,表情语气皆是傲慢无礼。“曹侍卫,你的舅舅来京,但你是皇上的侍卫,上三旗包衣,你要记得。”
“曹某人是皇上的侍卫,是上三旗包衣,曹某人永远记得。不知道隆科多侍卫,可记得自己是谁?”
隆科多心头一震,冷哼一声,高扬着脑袋宛若一只开屏的孔雀离开。
彼此都是皇上的亲信,虽然身份有不同,但竞争是一样的,谁看谁都不顺眼,却又拿对方无可奈何,只能憋着。
四爷答应了皇贵妃要乖乖的,乾清宫也不去,那真是半步也不去。第一个受不住的人是太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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