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今儿他必须狠心。
他的手再次挥起来。
梁九功一声尖锐的“皇上”,哭喊出来:“皇上,您可不能打啊。您打奴才,您打奴才的板子,可不能打四阿哥啊。”
梁九功身边的小太监猛地一踢他身边的一个考生,那个考生身体条件反射地跪下来:“皇上,草民等认为,太皇太后说得对。”
“皇上,草民等认为,四阿哥不当打,还应该有赏赐。”却是顾景星跪了下来。
气氛最是能传染人,尤其在有了带头人的情况下。不管这些人有没有意识到,康熙皇帝是打四阿哥给自己看的,考生们都跪了下来。
大儒之首傅山老迈的声音一片沉痛:“皇上,臣略懂医术。皇上,请不要责罚四阿哥。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疼儿女们,是一片慈心。四阿哥一片赤诚,敢于发声,当赏赐。”
陈维崧、施闰章、阎若璩、尤侗、朱彝尊、姜宸英、毛奇龄、毛际可……这些全国各地方的汉学大家们,宁可不做官也不参加科举,为了家人子孙前来参加博学鸿词科也是不甘愿的。
可他们都有一片仁义之心,即使知道帝王的狠心用意,又如何能眼见小孩子无辜被责罚无动于衷?
四爷鼻子抽抽,眼泪冒出来,愤怒地哭着:“汗阿玛打胤禛,汗阿玛打胤禛,哇哇……”
又是愧疚又是心疼的康熙皇帝,听了这话实在受不住了,赶紧将胖儿子翻过来好好抱着,眼睛望着跪着的众人,还在哭的三个孩子,硬是压住内心的狂喜,冷声道:“诸位都起来,小儿顽皮,实在是贻笑大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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