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弟没有害怕他在慎刑司沾染的满手鲜血。
太子哭得癫狂。
洗漱沐浴上床,抱着小火炉的胖弟弟,盖好被子,带着笑儿睡了过去。
曹寅候在承乾宫门口,听苏培盛出来笑着说:“曹侍卫,太子爷和阿哥爷都睡了,您也赶紧去休息。”可算是放下心来。
他循着六月末的月牙儿的方向,一步一步地朝乾清宫走去,去和同样等候的帝王汇报。
他也不知道,皇家的这一代,能不能和皇上的兄弟们之间,摆脱祖先们狼争虎斗的魔咒,可此刻,至少此刻,是好的。
康熙负手而立站在窗边,披着一个袍子仰望天上的月牙儿,听见曹寅的脚步声,曹寅的请安声,笑道:“小四胖总是要朕惊奇。今天晚上,他玩得这样疯狂,还能记得他的太子二哥一天没笑一下。”
“朕本来已经狠心了,狠心要太子今天就在毓庆宫一个人,看他到底是狼是虎,看他到底能不能自己站起来。”
曹寅心底一阵悲哀,轻声道:“皇上,太子殿下太年少,以前您养的精细,突然这样训练,他能忍到现在崩溃,已经是极好。”
“你说的假话。”康熙的眼底一片悲哀,那是谁也不懂的悲哀,甚至他自己都不懂。他笑着,比哭还难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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