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额图意气风发,红光满面地笑出来一口大白牙:“太子殿下,隆科多是下一任佟佳家最有能力的儿郎,他现在不乐意这桩婚姻,在无逸斋大醉,和曹寅打架,皇上表面上没有发火,但皇上的性格您知道,表面上没有发火才是真火。佟佳家的几个老狐狸,一定会压着隆科多娶妻,并且准备厚厚的聘礼做赔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哪知道太子摇摇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叔公,如果是以前,孤一定和你一样的想法。现在孤也是欢喜,这对我们都有好处。赫舍里家的姑娘嫁进佟佳家和钮祜禄家,做当家主母。可是,即使承恩公夫人是你的亲妹妹又如何?”

        太子的眼里有一抹看透亲戚关系的了然,端起来汤碗,用一口温热的奶汤,面对索额图的愣怔,轻轻道:“不要被这些表面上的虚荣迷惑。孤希望你谨慎小心,该做的事情不该做的事情,心里有个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余温依旧的小热天里,索额图硬生生地打个哆嗦,宛若一头凉水兜头泼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太子安抚地笑:“叔公莫要担心,希望孤是想多了吧。但你要多注意,孤这些天在慎刑司看到很多案子。叔公,赫舍里家的族人、家仆,都尽量约束好了。孤不想有一天,在慎刑司看到他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太子脸上笑着,言语间是晴天霹雳般的警告。

        索额图脸上白白的,脚步恍惚地出来毓庆宫,抬头望着头顶的蓝天白云悠悠,夕阳如火落在这红墙黄瓦、雕龙绘凤的吊脚楼台上,金灿灿的晃花人眼。

        太子真的变了,真的成长很多。

        索额图不知道是欣慰多一点,还是恐惧更多一点,思及康熙对付佟佳家的手段,五脏六腑酸甜苦辣的,复杂难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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