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龙颜大怒,望着胖儿子顶着大瓷碗挨罚的小样儿,越看越是心疼,怒斥道:“会背了还要怎么学习?琴棋书画有灵性就要死读书?他是朕的儿子!朕的儿子学为天子,不学亦为天子!”

        怒极的康熙龙爪子拍打桌子,“啪啪”作响,外头围观的人都吓得不敢吱声,里头四个更是趴伏在地上。四爷静等自己这位只认死理老师的反应。

        果然,张谦宜吓得脸白生生的,好似一瞬间被抽走了全身血液一般。可他的眼睛落下的地方,是桌子上的砚台里翻到,墨汁儿淌出来,黑乎乎的一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皇上,这是上等的徽墨,可惜了可惜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康熙气得一脚踹出去:“一条墨你来可惜,你罚了朕的儿子,朕的心情如何!”

        张谦宜被踹的倒在地上,却是麻利地爬起来,伏地磕头。康熙和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讨饶,但见这位来自山东胶州的老先生,竟挺直了腰板抬起了头,梗着脖子,不惜触龙颜大声反驳道:

        “皇上,四阿哥是您的儿子,更要端正态度!学为尧舜之君,不学为纣桀之君!”

        !!

        康熙剧烈地喘着气,深呼吸再深呼吸,他眯着眼睛,死死地盯着张谦宜,张谦宜吓得浑身发抖全身发软。好一会儿,康熙压制住那股子怒火,心里虽然恼火,虽然万分恐惧小四胖的灵慧是害处,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个老学究说的不无道理,心疼地看一眼胖儿子,瞪一眼门口围观的人,抬脚拂袖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皇上的身影看不见了,跟来的人的身影也看不见了,脚步声也听不见了,课室里的人身体一软,摊到在地上。课室外的人长长地舒出一口气,一擦脑门,全是汗。

        天老爷啊。张谦宜这是不要命了,和皇上死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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