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爷打马来到前沿,一手按着冰凉的剑柄,一手举着望远镜,观察着河对岸敌军的布防:依山傍水,鹿砦壕沟,遍布阵前,把整个军阵围得如铜墙铁壁一般,不由得赞叹一声:“噶尔丹果然有治军之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费扬古眉毛一动,在马上欠身回答:“回四爷,我军的五十门新式大炮,全都布置完毕。噶尔丹再会治军,这些土垒的营寨遇到大炮也是顷刻之间灰飞烟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没等四爷再说话,对面突然响起了三声大炮,隆科多等几十名御前侍卫,不等招呼,“刷”的一下围在四阿哥的周围,四爷懒怠一笑:“哎,都别紧张。这是人家噶尔丹出门摆点儿礼仪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四爷说得一点不错,噶尔丹是在摆谱儿。他在一群将领护卫下,远远地看着对面那人群簇拥下的毛孩子一脸镇定地说笑,眼睛一眯。打马来到河岸,一眼看清对面龙旗宝幡、护卫如云的气势中,众将士们簇拥下的那位十多岁,漂亮到闪人眼的少年郎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身月白的织金倭缎团绣朝服,坐在通体红毛的小马驹身姿英挺,少年抽条宛若草原上的小白杨挺拔俊秀。瓜皮帽上抹额红宝石身上珠珠串串的,荷包玉佩齐备,一阵风吹来,还能闻到一阵阵似乎是兰花或者龙涎香的熏香。

        噶尔丹的心定了定。大大有名的大清四阿哥看着非凡气度,其实只是一个毛孩子,当打仗是郊游那。

        四爷也看到了他,不愧是统一漠西,打到车臣的噶尔丹汗,四十岁了整个人看起来还是一头矫健的野狼。但见这位噶尔丹汗脸上倨傲地笑着,在马上拱手施礼说道:“博硕克图汗噶尔丹觐见博格达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!!这是一开头就给下马威那!此时,正当春寒季节,四爷与噶尔丹隔河相对,距离只有七八丈远。随从侍卫、大臣和将领们,手心里都快攥出水来了,四爷都听到隆科多那气得咬牙的“咯咯”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四爷十分镇定,冷冰冰地对上噶尔丹:

        “来之前,汗阿玛有嘱咐,说你也是汗,他也是汗,不用说是‘觐见’。汗阿玛特意给胤禛帝王仪仗,是为尊重你。只是,你们的领地在准格尔,距此万里之遥,博硕克图汗带兵来到科尔沁的领地,干什么来了?胤禛倒要领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