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事不关己的其他官员,与刑部和大理寺有关的官员联名上疏,请求圣皇撤回这条口谕;就连御史台的人都明里暗里帮着说了好几句话,谁知道闹到最后圣皇会不会要求三法司会审,到时候御史台的人也得被牵扯进去。
长生宗那位守山长老更是激动万分,有一次差点硬闯禁宫。纪宇虽然只是长生宗的三代弟子,但在这件事情上关乎到长生宗的颜面,哪怕有一丝可能,这位长老也不会放弃;况且在长生宗的人看来,死的人是他们家的弟子,本来他们就是受害者,怎么着到后来还是他们吃亏?面子没找回来,人都要放了。
只可惜圣皇金口玉言,哪怕再怎么反对,该放还是给放了出来。
刑部大牢距离飞虹苑不算太远,唐未济从牢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有人赶了过来,道路两旁密密麻麻站满了人。
唐未济看见了面色无比苍白的班道远,缩着袖子在路旁挣扎着;也看见了无数平民百姓,他们看着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恶魔,只是他们不敢说话。
唐未济往前走,耳边依稀听见有人叫了一声“凶手”,然后便似乎被人捂住了嘴,声音也淹没在了人海之中。
他并没有在意,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。
对于这些不明真相的群众来说,只求他们心中的一个公道,那么站在公道对立面的唐未济自然应该去死。甚至若是始终没法定唐未济的罪,那么刑部和大理寺也应当死一些人,罪名很可能是玩忽职守,素位尸餐。这些人只求有人死,来平息自己心中的愤怒,获得心里的公平。
在无人可以指责的时候,他们也许都会把矛头指向受害人,因为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旁观者,旁观者只需要发泄,到底是谁的罪责,他们怎么会那么在乎。
唐未济早有心理准备,很快便走到了飞虹苑之前,两旁密密麻麻的人群神色复杂,敢怒不敢言。唐未济正要进飞虹苑的大门,突然被人拦下。
有一道无比苍老的声音在飞虹苑的牌楼下面响起;有一个人排开众人走了出来;有一双手拦在了唐未济的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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