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撑在他枕边,轻轻吻上他的眼皮,重复着他多年前的情话:“对不起,因为我太爱你了,你是我的温柔乡。”
2020.4.17
我没去成体检。
也不算很久违的,我又发烧了。
不过这次不是病毒捣的乱,阿草一直很小心,这次他应该是真的很生气了,不然也不至于折腾人。
周边的世界都融化了似的糊在我身上,迷迷糊糊感觉窗外黑了又亮了,亮了又黑了,还有谁来来去去地走,再醒过来只觉得骨头都烧酥了。
我做了一场又一场梦,零零碎碎的,有老蒙和嫂子,有老陈头,还有阿草。
初中时的老蒙很丧气,阴沉着脸给我擦红药水,他说人面相凶的,见着就该跑远点儿,生了腿怎么还杵着给人欺负,我嘴巴张张合合想反驳,一转眼,红得又是阿草的眼睛,热水烫过了似的,他跪在他妈妈的坟墓前,面无表情下藏着不显山露水的悲怮,我伸手去扶他,却碰着一层软布,再一看,他已经把自己裹在被子里,外面天黑了亮了,我都没能靠近一步,没能把他拽出来。
醒过来我还很懵,天旋地转,模糊昏暗的天花板上光线汇成一朵花,柔和的光是从右边慢慢映过来的,我眯着眼慢慢看过去。
墙灯下是一只高高挂着的药水瓶,还有斜靠着椅子闭着眼的阿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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