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来最是慈善,此次见晚晴,不由上下打量了晚晴一番,再次稽首道:
“许氏请我转达小娘子,她本无恶意,只是与裴氏联姻后,未曾得到夫君一日宠爱,走时难免心存遗憾,便冒死借你贵体一用。
你命贵重,她本上不了身,可是你最近新遭大难,心神不稳,故而被她在头七还魂夜冒险附上身,虽如此,她也必要损耗下一世的福报。杜小娘子,你可愿饶她这一遭?”
晚晴还未说话,钰轩握住她的手,咬牙切齿对玄清子道:“不能,她既敢作恶,我便要她魂飞魄散,不仅如此,我还要去给她挫骨扬灰,她真是贤愚不分,枉修了一个人身。
明知晴儿身子弱,还来附她的身,若不是晴儿命理贵重,她是不是还准备夺魄?”
那盏灯烛忽而剧烈地震动起来,玄清子敛眉合掌道:“无量天尊。冤家宜结不宜解,两位,再想一想吧,人身难得,魂魄难聚,一旦打散,便再也无法聚拢,只能游荡于天地之间。”
“道长,放了她吧。”晚晴敛眉对玄清子道:“她无恶意,我能体谅她。许家娘子,但愿你来世能找到如意郎君,再也不要如这一世般命苦。”
“晴儿……”钰轩难以置信地望着她,道:“她差点害死你,你怎能这般就放过她了?”
“天地之大德曰生。”晚晴满怀悲悯地看了他一眼,又望着那盏灯烛,哀哀道:
“许家姐姐,你虽可怜,我亦如你一般,生死不由自主,命如飘萍,在人世间苟活。你好好去吧,莫再眷恋了,众生皆苦,不止你我,放下执念,去修下一世吧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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