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十四不是白长到三十多岁的人,明显察觉到族人里有些已经不耐烦。他咬咬牙,答应坐下来好好谈此事,当着村里人的面把事情说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他听远房表亲说,稻田里可以养鱼,琢磨反正水田空着不是个事。真能养下来,到年关,往镇县大户门口递递消息,明年他家必定家产要翻一番的,说不定还是个长久买卖。

        偏巧昨儿连夜把买来的大鱼苗下田,今儿田边围了一半篱笆。夜里,柳大根就下他家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今晚月色好呀,老远看清柳大根佝偻着腰,手伸进田里扒捞鱼苗。

        刘十四说的养鱼,铜水村几乎都知晓。毕竟一个村里,大动作的消息,是捂不住滴。

        当时刘十四喊着捉住贼的动静不小,村里许多人都听见了。如今他一五一十地说,这些人纷纷点头表示柳老爹当时的动作,跟刘十四形容来差不多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他们其中有人,也许只是在柳老爹挣扎出田才到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柳枝枝看向被族人护在身后的柳老爹。

        柳老爹憋气,红了脸,隔了好一会才木木的道:“我没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心底忍不住吐槽:不是吧,就这,没啦?不过,这确实是柳老爹的说话作风。

        刘十四急了,指着柳老爹身边铁耙上挂着的两条鱼苗吼道:“大家伙都看到能出面作证的事,你说没有!柳家再怎么想仗着自家人做里正豪横,也不是这么个豪横法子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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