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叹了一口气,起身来到姚璐身前,手掌覆上她纤巧的肩头,轻轻拍了拍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保证道:“你放心,我不会有事的,定会活着回去,你先回林荫山涧,和阿翁一起在家等我,好不好?”

        在训斥中能轻易忍下的眼泪,反倒在轻声细语中拦都拦不住的往外泻,豆大的眼泪夺眶而出,转眼连成小溪流,啪嗒啪嗒的掉在地面上,开出朵朵小水花。

        姚璐抽噎着哑声道:“一觉醒来,爹和娘便不见了,我害怕这一别之后,我们就再也见不着了......”

        百家围剿的那一日,她阿爹和阿娘将她放进篓筐里,叮嘱她不要出来,不要出声,让她等着他们回来,可她等着等着却睡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梦中打斗声四起,脚步声,轻喝声,刀剑相撞的“呛呛”声,凄厉的惨叫声,纷纷杂杂的混在一起,好似离得很近,又好似离得很远,梦中的小姑娘紧闭双眼,不敢醒来一看究竟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□□的声音归于平静,她才睁开眼睛,在篓筐里等了一天一夜,从编织的四方缝隙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天色亮了又黑,黑了又亮,而她始终没等来她的阿爹和阿娘。

        卿玥离开林荫山涧后,姚璐便从早到晚的守在结界入口等着她归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许是心境所致,她竟梦到了阿爹和阿娘将她放进篓筐里的那一幕,惊醒过后,心中万般不安,总觉得这是警示,便是无论如何都待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先是洋装着放下了,每日辰起戌定,醒来先是帮着姜鹤吟铺晒药材,与他一起用过早膳后,要么去后山修炼,要么在屋中打坐,每日还会偷偷前往结界入口,学着卿玥的样子试探着打开结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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