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鸣关掉手电,等待软烂的怨鬼现身,拉开距离的黑发再度向前。

        屋子渐渐被恶臭的腥潮占据,里面没有正常人说话的声音,只有发丝摩擦的沙沙声,水珠落下的滴答声,肉质蹭过地板的咕叽声,以及手电一下一下开关的啪啪声,和那永无休止的源于内部的嘶嚎。

        光束以固定的节奏,出现、消失,黑暗以坚定的态度,缓慢侵蚀。

        祝鸣眼睁睁看着。

        终于,噩梦样的鬼怪碰到了了祝鸣的小腿,冰冷黏腻,被水泡胀在高温下腐烂的皮肉咕叽咕叽蠕动着,试图将人活活吞噬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也许真的能做到,只要被她缠住,没人能够逃脱。

        可祝鸣又打开了手电。

        恶心。

        怨鬼想要上来,却困于光明无法行动,祝鸣帮了她一把。她伸手抓住怨鬼疯狂生长的头发,狠狠地将她的头提了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股恶臭迎面扑来,可祝鸣没有躲,没有屏息,她只是用一种怜悯而冷酷的神情看向怨鬼恐怖丑陋的脸,说:“真可怜啊,原来你是这么死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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