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躺在地上,睁着眼睛看天花板,仿佛刚刚那个像条狗一样匍匐的人不是他,平静到我都怀疑他的灵魂与肉|体已经分离了。如果不是还有呼吸起伏,他和一具尸体没有两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对不起,”他突然打断我,哑声道,“我有点累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然后合上双眼,胳膊挡住上半张脸,叫我完全看不清他的脸色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不喜欢别人打断我说话,也能看出来他明显的逃避和厌倦。理智告诉我不能就这么放任他陷在这种低落到谷底的情绪里,只有知道病灶在哪里才能更好地对症下药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我已经干过在他心理防线脆弱时趁虚而入的事情了,我觉得阿修不会想要再来第二次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何况他现在还在发烧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真的好容易心软,居然就乖乖闭上嘴,盘腿坐在地上看他。阿修灰白色的头发在灯光下实在太过显眼,我看着看着,有点出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的头发,这个颜色是天生的吗?”我问。

        阿修僵硬了一下,喉结滚动,最后迟疑又犹豫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会撒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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